终结我们了解的教育
发表于  2013-07-01 14:27  Scott Barry Kaufman(January 29, 2013)

想象下重新回到6岁或7岁的样子,第一次学习“加法和减法”。多么美妙,做测试时,能够摩擦精灵的魔瓶,从一系列现场诞生的比喻中为这些数学概念做出选择,比方说分数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将它绘制出来。

不需要在一张纸上让人望而生畏地一列列计算方程式,你的任务只是在平板电脑上打一局和外星人分享晚餐的游戏。桌子正中有一篮苹果,突然苹果篮放大了,你将注意力集中于手边的任务——将苹果均分。外星人有着很强的正义感,如果不是平等分配他们会提示你。如果答对了,你会获得星星,用它可以兑换任何糖果(新游戏,道具等等)。

这些例子看上去很有趣甚至有点愚蠢——这正是它们的目的。其中还有一些通过在线管理和娱乐性的互动媒体来打磨数学技巧的方式,来使得学生参与到学习中。但它们不仅仅是娱乐游戏。上述的两个例子是Shimon Schocken开发的真实的软件应用。他是以色列跨学科中心海尔兹利亚战略咨询项目(IDC Herzliya)的计算机科学教授,一位有着智慧双眼和深沉、充满权威感声音的教育家。他的应用可以跟踪学生的进展,并将结果发给老师和父母作为评分的替代方案。“精灵和外星人”项目展现出一种作为教育素材的新兴潮流——从幼儿园到研究所都运用这一充满乐趣的相同技术——不存在通常的那些典型的孩子们与学校之间的厌烦情绪或竞争压力。

新一拨教育工具兴起的浪潮包括配置手机和平板电脑应用,在线游戏和视频,以及社交网络等多种新鲜方式。目的在于创造有效学习工具,新的分级方法,以及前所未有的无限虚拟课堂——即便在线课程数以万计。尽管这些目标此前均被实验过,新一轮的大众市场,为大众市场设立的交互学习工具,全球化消费,以及娱乐性。

“我们需要恢复学习的乐趣,你学习是因为想学,而非他人在学期末给你打分”。Schocken在一次采访中说道。

没有错的答案

正像他在TEDGlobal的演讲中所说的,Schocken坚信传统的分级体系事实上是“降级”——他宁可谈论一种更积极的教学方式,他称之为“升级”。这意味着拒绝传统意义上对正确答案的关注。与之相反,Schocken认为我们应该鼓励错误。在他以应用程序为基础的学习环境中,如果你给出错误答案,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我们从不会讲‘不对’,‘错误’,等等。相反,如果学生给出非正确答案时,我们会用非语言和中立的视觉手势,比如微微晃动一下图标,” Schocken说。这暗指了某种像“做得不错,继续尝试,我会耐心等待,慢慢来”等意思。而且,如果一次输入两个错误答案,这个应用会提供引至正确方向的建议。Schocken对于运用新工具对教育领域,更为重要的是对待学习的态度的撼动,和差不多与之相隔半个地球之外的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教授Daphne Koller不谋而合。

“令人吃惊的是,我们依然在用与300年前相同的方式来教授学生,” Koller说道。她的核心焦点正是对大学和研究生院的学生讲述在线教学的价值。Koller讲话很快而且充满热情,你可以感受到她声音中的兴奋和激情。她去年协助创办了Coursera,一个致力于为世界上的每个人免费提供高质量教育的创业项目。《纽约时报》7月份报道说,到当时为止,Koller和她的斯坦福的同事募集了2,200万美金(其中370万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加州理工学院)。总共超过60万名学生注册了上面43项课程。记者在描述Coursera提供的课程时——这些课程由合作机构的教授提供如普林斯顿大学、密歇根大学、宾州大学、加州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和其他院校——他们乐于不断重复一些视频游戏上的语言。比如说《纽约时报》称Coursera的课程为“大量在线开放课程”,或MOOCs(massive online open courses的缩写)。这个词被广泛用于一些流行的大量多人在线游戏或者说“MMOGs”(缩写),比如魔兽世界。

Coursera的课程涉及编程、社会学和数学等主题,它的屏幕上并没有Schocken给出的那种“精灵或外星人”,但却赢得了大量受众。想想看Mitchell Duneier在普林斯顿教授的社会学101项课程——Coursera最早在人文学科中提供。如今,超过4万名学生注册了这项课程(虽然并未全部激活)。

课程如此受欢迎的一个原因在于它运用了学生们在网上习惯的交流方式。学生们会有一个每周一次的环节,当他们在观看短视频或类似长度的短演讲时,会出现一段有趣的YouTube的猫的视频。但是Duneier走得更远,完全运用了提升社会学理解的全新方式。他邀请了全世界的8个学生(两个来自普林斯顿),运用视频进行在线讨论——就像这些学生在用Skype或者Google Hangouts聊天一样。正如Koller所指出的,这为社会学学生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机会,来倾听来自不同文化视角的人谈论重要的全球话题。
当然会有在线讨论论坛,最初作为师生提问和回答的场所,但随即成为在线辩论的空间,由学生协助进行。“这些人如此努力的热情真让人不可思议”,Koller表示。在这些论坛中,学生们彼此教学——这不仅对于学习者大有好处同时给了这些“学生老师”通过不同路径加深他或她知识的机会。学生的反应通常很快。学生们可以随时提问——甚至半夜三点——随即获得另一学生几分钟内给出的答案。比如说,在一个由Coursera联合创始人Ng教授的机器学习课程中,平均回应时间仅仅为22分钟。他们不需要等到下次课程或是 工作时间预约来寻求教授的帮助——他们就像平时社交一样,只是讨论的话题是他们的课程。

所有这些大规模参与带来了丰富而多样的数据。来自数以万计的学生的每一次点击都被记录在册——从提交家庭作业到论坛发帖。“这些数据……将真正为理解新的学习方式打开窗户”,Koller表示。老师们能够更轻易地回答问题,比如说什么是有效的学习策略什么不是?学生们在课程中感到困惑的是什么?我们要如何做才可以令他们不那么困惑,甚至可以避免困惑?

老师们已经在用各种有价值的方式使用数据。比如说,机器学习课程的一位助教发现在一项编程作业中,10万学生中有超过2,000个学生犯了同样的错误,在同一程序中颠倒了两条线。因此Ng给出了一个暗示,在事前帮助学生避免未来犯错。“如果在一个100人的课堂中有两个学生犯了同一错误,你可能无法留意”,Koller表示,“但是当它变成2,000人,很难被忽视”。

改造课程

怀疑之声可能会辩称,需要投入到目前教育改革的资源、技术手段以及大学网络仅仅有像Schocken和Koller这样的计算机科学教授才能获得。然而全世界不同领域的老师们都渴望参与。一个例子就是TED的新的教育分支TED-Ed。

三月份,Logan Smalley和他的TED-Ed的团队向世界各地的所有人发出要求,让他们推荐全世界顶尖的教育者和动画设计师来帮助将现有的TED演讲整理为课堂素材——在网上和课堂之外进行实践。

目标在于做成不超过10分钟的有活力的、信息丰富的、有趣的课程。令他们欣喜的是,TED-Ed团队收到数以千计的提名。三月开始他们已经在YouTube频道上发出了一系列这种精致的课程。

然而到了四月底,他们需要认清接下来究竟要如何对待这些多种多样的课程。在一个交互的世界当中,仅仅将之聚合在一起是不够的。“仅是观看并不等同于教学,”全新面孔的Smalley说道,他喜欢穿T恤、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看上去像一位脾气温和的教师范儿——或是研究院的学生。“这仅仅是一步。我们期待实现更高要求的思考技巧”。为了将学习带至更高层级,他们创建了一套框架,允许师生可以个性化对待这些内容。

4月25日,TED-Ed正式上线。通过一个“改造这项课程”的按钮,教育者——事实上任何人都可以,不需要一个教育角色才能这么做——可以将任何TED-Ed的视频改编为他或她自己的教学课程。一个视频被“改造”,老师们可以加入自己的多项选择的“快速测试题”,适用于简短答案的“思考”部分,以及“进一步学习”的关于这个话题的更多资源部分。新课程会有全新的链接地址,易于通过社交网络传播。创建视频的教育者能够很容易考量效果,跟踪哪些学生观看了视频,哪些答案对了或是错了,短答案的质量,以及学生们是否进一步去学习其它资料。依据Smalley的看法,这使得“每位TED-Ed的来访者都成为潜在的老师或学生”。

上线几个月来,这个站点已经有超过5,000次课程改造。一项由科学教师Aaron Reedy创建的关于“生理性决定因素”的视频“中毒”了。当他发布这项课程几天之后,他在Twitter上说,“当了七年老师,我向1,000位学生讲述了‘性别决定’。TED_ED上仅仅三天,我向13,000人讲了这一切!”这条推特是在四月底写的。到目前为止,他的视频在YouTube上已经有超过819,594次观看。正如Smalley所说,“运用规模经济并实施它,你会进入令人兴奋的时空”。

虽然这些关于教育新边界的例子看上去新鲜和兴奋,事实上很早以前甚至在平板电脑、YouTube甚至互联网尚未出现之前,这些理念就已经在教师之间传递。回到1984年,心理学家Benjamin Bloom展示过一些令人震惊的研究成果:那些能够接受单独教育的学生,98%的成绩好于传统课堂上的学生平均表现。这促使Bloom提出他著名的“2西格玛问题”:我们如何能够取得单独教学同样的效果,毕竟这些对于“建立在大规模基础上的多数社会来讲太过昂贵”?如果Bloom今天还活着的话,他肯定会对这种Schocken, Koller, Smalley和他们的同事共同开发的大规模、低成本而且最重要的是,赋予各种可能性的方式感到吃惊——而且受到鼓舞。他或许会将“问题”一词改为“解决方案”。

Scott Barry Kaufman教授师认知科学家,为《今日心理学》,“赫芬顿邮报”以及《哈佛商业评论》撰稿。他是未来项目的首席科学顾问,这个项目致力于在全美学校中提升学生的参与度。他目前正在写作一本书,《Ungifted: Intelligence Redefined》,将于2013年由Basic Books出版。